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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maggio 谨以此文纪念我的爷爷宋龙生 今天收到老妈的邮件,5月13日,我爷爷因病去世了。看到这个消息,我很平静,自从去年爷爷查出胃癌之后,这一天就好像已经写在了日历上,虽然不是很确切,但是你知道它在那儿,之前只是模模糊糊的,你看不清楚,陡然之间定格在了5月13日,那天,那个我从小叫他爷爷的人,永远离开了我们。悲伤渐渐的弥漫开来,一半是因为我爷爷,一半是因为这种永别。 人的记忆是个很奇怪的东西,记忆中的事物总是定格在某个时刻,而不会随岁月而老去。我印象中的爷爷一直定格在了我8岁那年的暑假,当时乡下的老屋重新翻新过,新砌的灶台图案分明,没有一丝油烟,爷爷坐在灶台边的凳子上,手上拿着水烟台,悠闲的端详着焕然一新的厨房,风随着阳光从窗外吹进,充满生命的气息。我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画下了这个场景,也深深的印在了我的脑海里。不知道这幅画现在还在不在,不过就算在,我也不会去看,因为那幅水彩笔的儿童画,会破坏我心中的那幅用任何油彩都无法展现的画卷。 总之,我所有关于我爷爷外貌的记忆就定格在了那一刻,古铜色的皮肤,花白的头发,下巴上一点点胡子茬,被烟熏黄的牙齿,精干的身体。从那以后的十多年,虽然每年都会去乡下住上些许日子,但是我再也没有仔细观察过爷爷,我发现了大门上油漆的剥落,却没有发现爷爷脸上光泽的褪去,我发现了青砖铺设的地面开始坑洼,却没有看到爷爷的步履开始蹒跚。也去因为爷爷是个很好强的人,每次我们回去,他总是不愿让人看到他在慢慢老去。 我和爷爷一直也没有太多的交流,爷爷的事情基本都是听爸妈说的,我也就不再转述,一是因为我爸妈自己会写,二是因为那是其实也只是爸妈记忆中的爷爷,其实也并不是真正的爷爷,可以看的出来,在爸爸的记忆中,爷爷还是那个当年当村长和送他去当兵的那个父亲,在妈妈的记忆中,爷爷还是当年那个略显精明又重男轻女的公公,也许奶奶眼里还有另一个爷爷,但是现在已经无法知晓。 人其实是个很奇怪的动物,在我们还是孩子的时候,对邻座女孩的印象大多是扎两个麻花辫,喜欢穿蓝色条纹的毛衣,或者脸上有个雀斑什么的,总之是很具体很形象的东西,但是当我们长大了,就变成了我这个朋友MIT毕业的,工资8万,在银行工作等很抽象很单薄的东西,突然要我形容一下他的张相,发现我都没有仔细观察过,我对爷爷的记忆也如此。 爷爷有好几个职业,我第一个知道的当然是农民,我小的时候,爷爷奶奶身体还很硬朗,都是自己下地干农活,记忆中春天爷爷戴着大檐草帽,赶着我们家那只大水牛犁地,夏天卷着裤脚在水田里插秧,秋天在场上用机器给稻谷脱粒,一切都好像照片一样,大水牛的藏青色,秧苗的翠绿色,稻谷的金黄色,就好像刚刚印出来的一样鲜亮。 第二个知道的是个体屠宰户,记得那年下乡,刚好赶上邻居家的一直猪逃跑了,费了半天劲抓回来,就打算立刻杀掉。我记忆中只有那口给猪褪毛的架在三根大木棍上的大锅以及那只猪凄惨的叫声。 第三是讼师(在我们那里讼师是给死人念经超度的,但又不是和尚),记得有一段时间,我对佛经很感兴趣,在老屋的一个写字台的夹层里面,我发现了一张经书的残页,就拿去问爸爸怎么会有这个,这才知道爷爷小时候也是十里八村有名的聪明孩子,因为家里穷,读不起书,就去当学徒做讼师,这样既学会了读书写字,还能有份工作,大概和西藏的孩子为了识字出家做喇嘛差不多吧。 原本我想有机会和爷爷聊聊他年轻时候的事情,可是一直也没有付诸实际,现在都已经随着爷爷的离开变成了历史,永远的。 希望爷爷在天国能够安息,也希望大家能够珍惜身边的人。 Commenti (6)Per aggiungere un commento, accedi con il tuo Windows Live ID (se utilizzi Hotmail, Messenger o Xbox LIVE possiedi già un Windows Live ID). Accedi Non hai ancora un Windows Live ID? Registrat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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